摘要：该剧讲述了上世纪六十年代初发生在江南水乡的一段童年往事。主人公桑桑在油麻地小学度过了难忘的六年小学时光，在即将离开时，他回忆起了和同学、老师、父亲之间发生的或苦痛或欢乐的成长故事。该剧通过展现纸月、陆鹤、杜小康等人物，串联起了桑桑的成长历程，唤起美好童年记忆。
9月,2023紫金文化艺术节在盐城拉开帷幕,众多高质量创新剧目等文艺活动轮番上演,其中儿童剧《草房子》于15日来到作者曹文轩的家乡盐城首演,获得了现场小观众们的热情反馈与一致好评。
《草房子》是“囯际安徒生奖”得主曹文轩的经典名著,并入选“新中国70年70部长篇小说典藏”。儿童剧版本则由著名编剧薛梅改编,并由中国儿童戏剧研究会副会长马路担纲导演,自2021年底正式启动,是江苏省儿童艺术剧院排演的第12台剧目。
该剧讲述了上世纪六十年代初发生在江南水乡的一段童年往事。主人公桑桑在油麻地小学度过了难忘的六年小学时光,在即将离开时,他回忆起了和同学、老师、父亲之间发生的或苦痛或欢乐的成长故事。该剧通过展现纸月、陆鹤、杜小康等人物,串联起了桑桑的成长历程,唤起美好童年记忆。
演出期间,中国儿童戏剧研究会副会长、国家一级导演马路,江苏省儿童艺术剧院院长史国生,南通·通州“童声里的中国”少儿艺术创研活动基地副主任、制作人张锋与主要演员,一起接受了江苏有线·视界观的专访,共同分享了这部剧目创作的幕后故事与心路历程。
【导演视角:看曹文轩先生的作品,我会掉泪】
视界观:对《草房子》这部原著中丰富的内容和角色,您与主创团队在改编时是如何进行角色与情节取舍的？
马路:因为这是一部巅峰的巨著,而要把这么厚的几十万字小说化成一部戏剧是非常有难度的。那我们的编剧就把原小说做成了一个三四个人的故事,比如其中人物陆鹤、杜小康、纸月的故事,就是通过主人公桑桑把他们穿插起来,从而反映了桑桑个人的成长过程。如果把小说人物都写全了,那么对于一部话剧来说肯定是不行的,而提取的必然是小说中的精华,那么取舍哪些东西更能还原曹文轩先生所写的人性化的、文学化的内涵,这个是我们作为主创团队来说必须要做的。
视界观:《草房子》舞台剧中同时呈现了江苏民歌与现代音乐,这两者是如何融合的,从而展现鲜活的富有儿童情趣的艺术形象？
马路:这本小说描述的就是它本土的东西,就像曹文轩先生所写的那样子,如果说文化是民族的,而人性是人类的,那么我们必须要找到它本身文化的东西。这本小说是以江苏或者盐城为背景的话,那么我们必须找到盐城和江苏的地方文化,所以在这个方面,我们通过结合江苏的民歌、童谣等,既表达出人物的情感,同时也展现了当地的人文风貌,我们是这么考虑的。
视界观:现在其实我们的很多儿童剧作品,虽说是以“用儿童的视角来做戏”这样的原则去创排,但最终呈现出来的内容还是非常成人化的,您和主创团队在创作中,是如何来避免这样的问题的？
马路:因为《草房子》就是一部走向世界的伟大作品,小说里就不存在一些人为的、成人化的东西,我很荣幸能排这个戏,这里提供的就是孩子的视点,它高级在写的是孩子的心灵,写的是孩子的眼睛里的世界,所以说它充满了纯粹童真,所以我觉得现在可能很多的儿童剧,如你所说确实有这些弊端,比如在考虑戏之前要怎么教育孩子——我们塑造一个坏孩子,最后在老师和同学的帮助下变成了一个好孩子,大部分都是这个样子,但我们现在也不会那样的。
所以要感谢曹文轩先生,按理说我们应该是在巨人的肩膀上工作,本身这部文学作品就是有关孩子的东西,很单纯的孩子,我们选的是他的一个成长的过程。所谓成长过程,并不是说是表现从坏孩子变成好孩子,从不行的到行了,从坏的到变好,不是这个过程,是展现一个调皮的普通孩子的心灵过程。他的发现、他的所作所为、他的成长,展现的是他如何给别人爱和别人给他的爱,这是第一个。第二个,他经过的人生挫折,在不断地催促他的成长,最后让他的心灵开阔,让他的爱在不断地体现,我觉得这个就是我们儿童剧的特征,而不是通过儿童剧就去教育孩子,所以我总有一个这样的观点。我很喜欢看儿童剧,我看儿童剧总有一种要哭的感觉,为什么？我们失去了童年,我们找不到了,所以我在看曹文轩先生的作品时,我有时候总在掉泪,那个时候我感受得到桑桑小时候可能就是我,在我感觉到和桑桑融为一体的时候,会找到这样的童真。
【演员视角:在舞台上瞬间“定格”传递可贵的纯真情感】
视界观:可以分享下诠释各自角色的心路历程吗？在这部儿童剧中如何传达情感的力量？希望通过自己的表演,向观众传递什么样的价值取向？
尤洋洋(桑桑饰演者):我们在舞台上呈现的是一种倒叙回忆的手法,在我们剧中会呈现两个时期的桑桑,一个是他跟随父亲离开油麻地,离开他心心念念拥有深沉的爱的地方,他是很不舍的,再通过他这份不舍在舞台上瞬间“定格”,然后回到他回忆中所呈现的与同学、老师、朋友之间的故事,通过导演这样的引导手法,我慢慢地进入到了这种表演场景。桑桑首先有正常孩子所有的一切特质,无论是优点还是缺点,但在孩子的世界里,他没有绝对的错与对,他就是直接纯朴地去表达个性,而这些是通过回忆才想到当时有些做法是不好的,只是为了自己高兴乐呵,而没有顾及到同学之间的感受,包括在开场嘲笑陆鹤“秃头”,就是他“玩过了”,但他不是在一瞬间想要去伤害别人。桑桑其实本身就是一个善良温暖的孩子,通过对他和老师同学之间友情的演绎,我们慢慢就能感受到他身上那份可贵的纯真。
杨晓蒙(纸月饰演者):众所周知,曹文轩教授这部《草房子》的意义不一样,它是站在世界之巅的一部水平超高的儿童文学作品,所以许多原著的读者都非常期待我们这些演员如何在舞台上呈现他们心中的《草房子》。而当我得知自己可以扮演主要角色纸月的时候,我心理压力特别大,因为纸月是一个忧郁、柔美的女孩,同时她又有坚韧的特质,所以我觉得在诠释这个角色上要花很大的功夫。前期我们演员也将原著翻看了许多遍,听导演讲戏,包括也观摩了由曹文轩教授编剧的《草房子》电影版,而这些都是我所饰演角色能汲取到能量和灵感的来源。我觉得能在舞台剧版本中饰演这个角色,对我是一个圆梦时刻,而能为喜爱这部小说的大小读者,呈现不同版本类型的《草房子》,也是一份殊荣。
吴春潮(陆鹤饰演者):当初看这个剧本的时候,陆鹤这个角色就非常打动我。他是一个不善言辞、有点孤独的孩子,而且因为头发的原因,显得他和其他小朋友不太一样,这就像现在很多学校班级里有那么一两个稍微不一样的孩子,因为他们的这种“不一样”,可能会被别人嘲笑、孤立。而在陆鹤这个角色的心里,他其实很想融入这个集体,在戏中也是展现了他为了融入集体所做的事情,可能过程中有些表达方式过于偏激,但他最后的目的就是为了摘下戴在头上的帽子,就是向大家展示自己的内心,最后他也做到了,也就是在桑桑给他戴帽子的那一刻,他积压在心里的那份真诚情感被完全释放了。我希望可以通过陆鹤这个角色,传达给小朋友一些正确的思想,让他们对自己的同学要一视同仁,不要因为同学间有个体差异而区别对待,要懂得团结的力量和情感。
【制作人视角:讲好“人生第一课” 让好的戏剧走到更多孩子身边】
视界观:一部优秀的儿童剧应该具备什么样的特质？在对培养儿童树立正确的认知上,有什么样的重要导向意义？
张锋:因为我们都是从孩童时代走过来的,可能在我们很小的时候,听过的一首歌或者看过的一本书、一部剧,都会影响到我们的一生。那么作为一名少儿文艺工作者,这么多年来我们也在不忘初心,坚持为我们的少年儿童多创作这样优秀的文艺作品。
曹文轩先生的作品根植于少年儿童文学,他的文学作品的影响力在国内和国际上都是首屈一指的,所以我们想把这样优秀的文艺作品,就是这种文学的力量,通过艺术的转换搬到舞台上,通过江苏省儿童艺术剧院演员们生动的演绎,去给孩子们带来更不一样的这种艺术体验。
我想这种体验可能会伴随他们的一生,会影响他们很多,所以我们一直在与江苏省儿童艺术剧院坚持做这些公益事业,让这些好的戏剧能够走得更远,走到更多的孩子身边。
史国生:因为这部作品本身就具有浓厚的乡土气息,所以还要走进偏远地区、农村学校、留守学校等,让这些农村的孩子也能看到曹文轩先生的作品,所以说我们也要深耕于农村,将更多的作品赋予孩子,让他们培根铸魂,学好人生第一课。因为对于孩子的教育,这是不好用金钱来衡量的,而是无价的。
视界观:现在社会上充斥着形形色色的电子快餐文化产品,不少孩子从小就是“互联网原住民”,那么在当下,该如何能引导更多的少年儿童走进剧场,观看戏剧表演,接受戏剧艺术的文化滋养？
史国生:这就是我们当今社会需要看到的现象,不是说不好,最起码是一个不完美的现象。我是这样认为的,实际上现在的电子科技产品等等已经融入了我们很多家庭里,甚至来到孩子的身边,但是真正能看到像曹文轩的这样好的作品的孩子还是不多,他也没法去感受,这需要我们党和政府来关心,更需要我们文艺创作者去走心。我们要通过各种渠道让孩子看到这样的作品,因为实际上现在的孩子也非常需要这样的作品,特别是需要来自学校老师、家长的引导。同时,我们这样的作品太少了,所创作的作品对于满足孩子的艺术需求来说远远不够。这就需要社会来关怀我们的孩子,普及美的教育、德的教育,而像我们的舞台艺术作品也真正是培根铸魂的一个优秀的呈现。
张锋:之前,我们去一家泰州的特殊教育学校上演了另一部儿童剧《青铜葵花》,开始有人觉得因为学校里都是特殊孩子,不一定看得懂这种儿童剧。当时,舞台上的演员在演出,舞台下的老师在为孩子们打着手语进行“翻译”,尽管台下的孩子听不见,但通过我们演员一幕幕的生动表演,他们也被深深打动着,我想他们是能体会到儿童剧这种艺术给他们带来的感动的。所以我觉得这样一种好的事情,需要我们呼吁全社会参与进来,更多地关注到少儿的成长,以文化人的方式,培育少年儿童建立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
